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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 桐:作为一名卓有建树的青年艺术家,突然走进校园重做学生,这个弯好绕吗?
王玉兰:我说过,能成为研究生班的学生很幸运,很兴奋,更幸福,所以这个弯很好绕,也可以说根本就不存在想象中的“弯”。加之自己很早就有对学习渴望,所以从上课的第一天起就特别投入。
梧 桐:是啊,我听说您把所有课程都录了下来,有这个必要吗?
王玉兰:当然有喽!回家后结合笔记听录音,再消化一遍,不但加深印象,而且还能有更多的感悟。
梧 桐:说实话,我一直认为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镀金的意思,但走近来,实地观察和体会,真的没想到你们会如此用心和用功,也就是说,太象一名学生了。
王玉兰:是这样,即便你有镀金的想法,真正走进这个集体,这个氛围,你也就必须努力,必须取得更大的进步,否则,将来立在台上,不进反退,你说是个什么滋味?所以,这些日子来,我总是感觉时间不够用,很紧迫。以我所宗的王派来说,已经不是如何传承的问题了,几乎就是拯救,不拯救就只有流逝,而且还会很快。作为王派传人,我必须在刘秀荣老师的悉心教授下加倍用功,继承再继承,把师傅的功夫完整而全面地继承下来,这是当务之急。
梧 桐:作为一位成熟并形成一定风格和个性的演员,再回过头来“继承”,您不担心外界的议论?
王玉兰:没有必要议论什么。很简单,没有继承,创新就成了无本之末。从目前的现状看,我个人的看法是,我们必须花大力气把应该留下的东西留住,这样,京剧才有可能真正弘扬起来,才有可能形成将来的燎原之势。我曾听师傅说过,他们学戏时就在一个破庙里,既是饭堂,又是卧室,还是练功厅,如此竟留下这么好的艺术,我们今天的条件这么好,学不好真的是对不起前辈。当然,师爷在他那个时代就是改革的先锋,我们现在更没有理由不与时俱进。不过,创新,尤其是创排新戏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我认为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更应该在传统戏方面多倾注精力,做好挖掘整理工作。这些工作做到家了,创新其实是水到渠成的事。
梧 桐:我对王派知之甚少,但一个流派的兴旺和衰落总有一定的原因。
王玉兰: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还要说,一个流派流不流、传不传,原因其实很复杂。不要一说王派,就以为都是老腔老调,其实仔细听,仔细学,有很多新颖的东西。我现在正在打磨《百花公主》,近期还将陆续学《十三妹》和《棋盘山》等剧目,将来有机会呈现给大家,大家一定会觉得这么好的艺术不继承下来,真是可惜了。这也是我决心将毕生心血用于学习、钻研、继承和发展王派上的重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