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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 桐:越剧界只有您这一位研究生班学员,从这个角度,您对自己在此间的学习重点有什么考虑?
李 丽:有的。因为我们浙江在创作上的步子迈得比较大,环境也比较宽松,但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回过头来思考一下到底戏曲是什么?如果不这样,可能就要走偏。
梧 桐:那么,您的理解,怎么给戏曲下定义呢?
李 丽:概念化的东西,难说啊!这是一个观点问题,我还不太敢说。其实我本人,以前和现在的观点也不太一致了。
梧 桐:那么,您以前的观点和现在的观点,各自侧重在什么地方呢?
李 丽:以前呢,我觉得戏曲应该更阳春白雪,更西洋化一些,更现代化一些。
梧 桐:现在呢?
李 丽:现在反过头来,这个度的问题,其实更有学问。怎么现代化?怎么西洋化?其间的结合点是最关键的。
梧 桐:我想举个例子,就越剧来说,您认为《梁祝》和《孔乙己》这两台新旧剧目的代表,哪个更符合戏曲的定义?或者说更与时俱进、更符合现在的市场呢?
李 丽:我,不想以这两台戏为例,好吗?实在抱歉。
梧 桐:没关系!干脆咱们就泛泛地指,新编剧目的创作是不是有些背离传统呢?
李 丽:我觉得,有些戏的步子迈得太大了。
梧 桐:那么,您主张,这个度应该怎么把握呢?
李 丽:这个确实是不太好讲的,专家们的观点好像也不太一致,包括我们越剧界,无论是前辈艺术家还是我们这一代人,比如茅威涛,都在摸索,都在寻找一种方式,就是,什么是真正的戏曲表演方式。当然,这样的问题也不可能把大家的观点统一起来,有人认为《梁祝》就是经典,也有人认为目前的改革才是方向和趋势。从我自身的角度,触类旁通是最主要的,然后创作出新剧目,拿出来让大家讨论,通过这些再来补充、调整和完善。
梧 桐:越剧应该说是一个年轻的剧种,不像京昆这样受程式的约束这么大。那么您是要通过学京昆来丰富越剧的表现手段吗?
李 丽:当然,戏曲的祖宗就是京昆,尤其是昆曲。你只有去接触了真谛的东西,才能化出自己的。
梧 桐:那么,是不是有种感觉,京昆的东西离越剧比较远?
李 丽:真正接触下来,是比较远。因为我们从小就学现代戏,后来演越剧的古装戏,《红楼梦》、《梁祝》、《碧玉簪》等等,应该说,这是从京昆里化出来的“越剧”化了的东西,即便偶尔学些京昆,也是蜻蜓点水式的。现在有了舞台经验后,反过头来,我挑选了些最古老最经典的剧目,《游园惊梦》、《贵妃醉酒》、《思凡》等等,这样的感悟和原来就完全不一样。
梧 桐:那么,您学京昆的目的,怎么讲,越剧应该如何借鉴这些呢?
李 丽:我认为,应该学前辈的表演气质和过程,尤其是这个过程中的孜孜不倦和精益求精。以此来总结经验,丰富创作。
梧 桐:最后一个问题,对越剧目前的整体状况,从演员的角度,满意吗?
李 丽:怎么说呢?我只是比较喜欢有古韵有深度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