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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 桐:研究生班开了许多课程,日程排得也很满,感觉吃得消吗?
侯永强:是,在文化方面,我们开了五门课程,早中晚三班都有安排,很紧张,感觉也很累,但很充实。具体的感受,就说英语,当然不是说让你达到多高的水平,起码,在出访任务比较多的情况下,你自己可以把我们的国粹简单地介绍给外国朋友。再比如朱文相老师的角色创作课,也使我受益匪浅。另一点深刻的体会,没想到研究生班除了专业课有严格要求之外,文化课的压力也这么重,所以,不努力就有掉队的危险。
梧 桐:做为一名昆曲武生演员,在研究生班学习,侧重点一定有所不同。
侯永强:我毕业于北京戏校,随徐元珊、钱荣盛等老师学戏,但因为年龄小,没有感悟到戏曲的真正魅力,直到毕业回内蒙,然后被引进到上海,现在已经在上海昆剧团工作了十一年,原来京剧的东西不能在昆剧团演出了,所以就特别渴望学习,从专业到理论都十分需要。所以有幸成为研究生班的一员,我最大的收获,或者说最大的幸运就是受到一位自己仰慕已久的艺术家王金璐老师的指点。比如《挑滑车》,我已经演出了不知多少遍,但这次重新回炉,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武戏文唱,真正认识到武生不能只有技巧,还要有表演,否则只能是武戏演员,而不能称为武生演员。
梧 桐:我感觉,从全国来说,武戏的状况不容乐观。
侯永强:是。从全国来讲,武戏很薄弱,这跟市场有关。我们必须吸收年轻观众来剧场看戏,而且必须是大的完整的剧目,现在给不熟悉戏曲的新观众看,故事不完整就成了先天不足。但这样的话,对武戏的冲击就很大,无形中就被冷落了。武生戏所留下来的几乎都是折子戏,成本的大戏原来有,现在几乎都失传了。
梧 桐:我想,即便无法恢复大戏,折子戏现在也太少了啊,能不能跟王老学些不常见的剧目?
侯永强:是啊,这也是我最渴望的。说实在的,王金璐老师会的戏太多了,他说他之所以会得多,就是因为一是师资力量好,二是有文戏的基础。先生说,不管三小三大,如果缺了武戏,只能叫半班戏。我觉得,目前的很多剧团都存在着行当不齐整的现象,尤其武戏演员。加之武戏演员的艺术黄金期相对较短,剧团培养的积极性好象也不是很高。
梧 桐:这方面,你有什么建议呢?
侯永强:相对侧重一些吧!如王先生所说,不要半班戏。比如今天是整出的《牡丹亭》,明天是不是就贴一出武戏?
梧 桐:但是,还是刚才说的,没有大武戏啊!
侯永强:不要说昆曲,京剧也很少。目前更现实的办法是半文半武的戏,《长坂坡》、《龙凤呈祥》这些。尤其在南方,观众喜欢火爆些的戏,技巧性强一些的。但我个人认为,纯技巧是不可取的,要演人物,否则大家看杂技好了,我们怎么也比不了人家的难度,但综合起来,我们的欣赏性要高得多。王先生早年嗓子很好,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嗓音弱了些,但所有人都承认他是大家,为什么?表演突出。我的体会就是,武戏文唱并不是“温”,而是要体验人物的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