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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1日《海峡都市报》登载了一篇题为“专家惊呼—勇猛武生回来了”的新闻报道,阅之感触颇深,借此摘文复制如下: “瞧这功架多规范,一看就是李盛斌的路子。”李哲出场时几个动作一亮出来,就赢得满堂彩。在第五届全国京剧青年演员电视大赛中,福建省京剧团的青年演员李哲以《武松打虎》、《白水滩》两出折子戏让现场评委赞叹不已。指导该戏的是李盛斌的儿子、国家一级导演李幼斌。他对记者回忆说,李哲的演出得到了许多京剧界行家的认可,他们更是惊喜地发现,李哲的表演突出地体现了当年素有“勇猛武生”之称的武戏名家李盛斌的风格。 “李盛斌的武戏风格阔别舞台近20年,但是一旦亮出,还是被大家一下就认出来了。可见他的风格是多么深入人心。大家都对能重新看到‘勇猛武生’的身影而高兴。”李幼斌告诉记者,当时在大赛现场的中国戏曲学院副院长、戏曲评论家赵景勃说,李盛斌先生的这些戏完全可以作为戏曲学院的教学材料。 大奖赛落下帷幕了,对于大赛之景况及其对赛手们的评判,至今还众说纷纭,这方面真应该感谢中央电视台,感谢这个时代为京剧振兴和发展提供的这一平台。四年才举办一次大奖赛,间隔的时间长了一些,但总比没有好,总比过去要好,演员们尤其是青年演员借助于现代传播方式可缩短了“成名”的时间。 青年演员在大赛中的不俗表现令人感到欣慰。无论是评委、行家,还是戏迷观众,在评判某一演员的演技和风格时总是把“路”和“派”二字挂在嘴边,如某某演员是梅先生的路子,某某演员唱得是裘派等,其实现在的青年演员哪里见过梅大师、裘先生等各名家流派的创始者?这就反映了一个继承问题,在京剧近200年的发展中,虽然出现过断层,但那些刚直不阿的艺术家们在经历了非人的“待遇”后,顽强地活了下来,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艺术而活着!如果说今天新一代京剧人被人们评判着承继了老一代的路子和流派,那就对了,说明京剧没有被摧毁,京剧要振兴,京剧要发展。我们应持乐观的态度看待京剧的发展。 回过头来我们再看看这篇报道吧,文章提到了李盛斌老先生、李幼斌先生、青年演员李哲。三个不同年龄段,三个不同的生活经历,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艺术风格,那就是以“勇猛”而见长。众所周知,李盛斌老先生创造了“勇猛武生”的艺术风格,他也是在继承了杨小楼先生的艺术风格和博采南北武生之众长,并在多年的舞台实践中,创造了这一“勇猛武生”风格,形成了自己的路子和门派。如我们在大赛中看到的《武松打虎》和《白水滩》里大武生的那种精(精悍)、神(神韵)、快(快疾)、捷(轻捷)、阳(阳气)、刚(刚烈)、健(矫健)、美(柔美),就是李盛斌先生最显著的艺术风格。专家所以“惊呼”,正是因为李盛斌先生的“勇猛武生”风格继承下来了。对于继承,李盛斌先生早有考虑,50年代,他老人家不辞辛苦,四处奔波、游说,创办一所京剧专科学校,就是要把自己的艺术传下去,不仅如此,他还把这一艺术门派全面地传给了自己的爱子李幼斌先生。李幼斌先生果然不负父望!且看中国戏剧家协会收集的题为《李幼斌艺术之路》资料: 李幼斌,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戏曲导演协会会员。1938年生于北京,其父即享誉“勇猛武生”之称的李盛斌先生。李幼斌先生自幼随父学艺,12岁登台演戏,工娃娃生,曾在《汾河湾》《三娘教子》等剧中扮演小孩。1949年6月随父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10兵团政治部京剧团,任战士演员。17岁时工武生,主演过《十八罗汉斗悟空》《斗老君》《武松打虎》《挑滑车》《伐子都》《一箭仇》等剧。1953年转业到福建省京剧团任武生演员。1959年在李盛斌先生创办的福建省京剧学校任教兼演员。1965年回福建省京剧团工作,此间曾在上海与李炳淑、齐淑芳、朱文虎等合作出演《南海长城》一剧,主演“欧英才”一角。 1971年开始走向演员兼戏曲导演之路,曾编导过《越海拔旗》《火焰山》《李铁拐出世》《真假美猴王》;戏曲小品《贪知县》《唐僧行贿》等。《真假美猴王》一剧赴京演出影响极大,后被摄制成戏曲影片。 1984年,结束演员生涯,专职戏曲导演。并被各地方剧种的艺术团体聘教、聘导。1997年被评为国家一级导演! 2000年离休后仍坚持戏曲教学工作,他传授于青年演员阮学东的《伐子都》和青年演员李哲的《武松打虎》《白水滩》分别获“2000年文化部全国优秀青年演员评比展演”银奖、“东阿阿胶杯2005年CCTV第五届全国青年演员电视大赛”银奖。 李幼斌曾三度日本参加文化交流活动:1995年,他编导的《穆桂英大破辽兵》《悟空八戒斗强徒》在日本演出引起轰动;1999年,他受日本津田忠彦先生和中国对外演出公司邀请去山东省京剧院,新导《杨门女将》赴日演出;2002年,他编导的《张四姐下凡》等剧再次赴日演出!日本友人对他改编和导演的剧目有着极高的评价,称:李先生的导演艺术,是符合日本时代节奏,并适合日本观念的欣赏艺术! 从以上资料中可以看出,李幼斌先生不仅继承了父亲的艺术门派,并在此基础上创新和发展了“勇猛武生”的艺术风格。他致力于编导工作,通过编导可以把这一艺术风格全面地展现出来。不仅如此,李幼斌先生还把京剧艺术及其父亲创造的“勇猛武生”这一艺术风格传播到其它剧种。他还把京剧艺术巧妙地揉和在东方艺术这一共同点上,以迎合日本观众的欣赏口味,因此,他受邀于日本三渡东洋,受到日本观众的一致好评! 如今,年近七十岁的李幼斌先生身居福建省,在这个远距京剧发祥地北京的东南边陲,继续着京剧事业的奔波,继续着李盛斌先生创造的“勇猛武生”艺术风格的传播,并培养着门派继承人。年青演员李哲便是李幼斌先生的爱徒之一,他参赛的《武松打虎》惊动了专家,继而《白水滩》的决赛轻松夺得银牌,这在武生组中京津沪渝直辖市选手之外的唯一获得奖牌者。足以证明“勇猛武生”的艺术风格得到了专家的认可,得到了广大观众的认可,更足以证明这一艺术风格和艺术门派不仅被流传和继承下来,并在继承的基础上得到了创新和发展。 但是,专家为什么要惊呼?这可能反映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还有未被发现乃至未被挖掘的艺术风格和艺术门派,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京剧的路不能越走越窄。并不是那些未被发现的艺术风格或门派不适时宜了,应该说那是在京剧的发展史中,就社会与个人来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产生了太多的原因,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但就今天而言,应该是京剧发展的最好时机,是时代提供了这一机会,时代要求我们必须珍惜这一机会,不能由我们这一代的失误而遭后人唾骂。因此抢救也好,挖掘也罢,当务之急要弄清抢救什么?挖掘什么?仅仅是剧目或剧本吗?这只是一个方面。我之愚见,书本可传流百世,人则受到自然规律的约束,到时便“一走了之”,而那些“怀才不遇”的艺术家或门派继承者也会带着他们的精华“含怨”而去! 常听人们提到“录老师”,初听之原以为是什么姓“路”、“陆”的老师了,后来才反应过来,原来指的是“录音机”和“录像机”。其实,仅凭现代录制设备搞继承也未尝不可,但这只能完成“形似”,而不能解决“神似”,就是说内在的那种“份儿”和“精神劲儿”是无法达到这一要求的。京剧继承中的艺术风格和流派还是要讲“亲授”,讲“师承”,讲“口传心授”。 本次大赛的宗旨,是通过大赛发现“领军人物”,我的理解是否那些奖牌获得者应视为“领军人物”了,其实真正的领军人物应该是获奖者的传授者,即那些伟大的“教师”。我指的“教师”包括那些专职的、兼职的门派艺术家和热衷于京剧事业的人们,是他们系统地继承了前辈的艺术风格和艺术技巧,并把这一继承传授给了下一个继承者,他们是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 在这里我所呼吁的是,那些得到真传的门派继承人,有的还没有得到全面展示才华的机会和场合,而这一代人基本都在60岁左右,他们应受到关注、受到重视、受到特邀!他们应放到最佳的位置!最具影响力的位置!最能发挥其潜力的位置! 结论: 门派艺术的缔造者拓宽了京剧前景! 门派艺术的继承者繁衍了京剧事业! 门派艺术的接班人开发着京剧市场! 新的门派必将在拓宽、繁衍、开发的基础上产生!(《中国戏剧论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