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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答题之一:通过前一阶段的学习观摩,你的感受和收获是什么?
张宏伟:我的老师焦麟昆先生是唐先生的入室弟子,但诚实地讲,我小的时候还不能理解唐派的东西,对唐派的研究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当我能明白的时候,老师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了,后来也故去了,这是让我最难受的一件事。作为生长在东北的京剧后学者,我觉得自己有一份责任,倒不是什么雄心大志,至少应该为唐派做些实际工作,但现在这样做的人少之又少。我们这一代演员,不但要继承,还要从理论上做些研究,这是义务。老师那代人受条件局限,主要是口传心授,我们今天有这么好的条件,这是老一辈想都不敢想的,所以我一定争取这个机会。好在读研究生年龄也还可以,老先生也说,文武老生不到四十岁是难以达到火候的,也有个说法是十年出一个武生却难出个老生,我本人也具备了学习唐派的基本条件,文武都还可以。当然,什么是文武老生?光唱《定军山》、《阳平关》,这就是文武老生吗?不是!你得前演《失空斩》,后演《长坂坡》。我自己不但学唐派,也崇拜李少春先生,你瞧人家,文的时候文绉绉,武的时候你就找不到他的棱角在什么地方,出神入化的东西,难学。我的乃师焦麟昆先生,文唱《杨家将》、《追韩信》,武演《挑滑车》、《杀四门》、《广泰庄》,还有老爷戏、红生戏,甚至《砸銮驾》都能演,这让现在的人无法理解,就说我下面的学弟们,假如能见到上辈们的舞台演出,那跟看电视的收获完全是两回事。我还算敢上个尾巴,当然也是特殊年代,老师们都不能上台,先是下乡,后来又“重新做人”,回城教我们,全是好老师啊。我的开蒙课是杨宝忠的儿子杨元永上的,武戏是焦麟昆老师、黄云鹏老师、尹月樵老师。你想,就这个水平的老师,就算没人带你半年,那会是什么水平?说实话,那时候的老师特认真。我先学老生,主要是样板戏,文革后开始学传统戏,《挑滑车》、《杀四门》、《白水滩》,可能也是祖师爷赏饭,给了我一条嗓子,所以后来就向文的方向发展。到今天,我考虑的不单单是盲目的效仿,应该有更多的思考。领导早就提出要继承唐派,但因客观原因,只能是慢慢积累,我想,除非你不给我演出机会,有机会的话,就像赵本山说的:给点阳光就灿烂。既然历史把自己推到了继承唐派的路上,我就想方设法去走访老师,听说张海涛老师在唐山,谁也不教,我去找他说明我的想法,精诚所至,老人终于答应了。再有就是研究生部的领导也很支持我,让我在尽可能的情况下多挖掘些东西。不管,唐先生留下的东西太少了,所以我的压力也很大,不知道自己能研究到什么程度。唐先生有句名言叫“拿来我用”,他们那一代就有如此思维,到我们了难道非要固执起来?我想,我也应该如此,这样才能继承好。目前的工作主要是挖掘剧目,也有些系统的想法,还是等做了后再说吧!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会踏踏实实地学。
必答题之二:三年之后,你希望自己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张宏伟:诚实地说,现在还没有一个成熟的想法。任何事情除主观愿望外,还有个客观环境问题,想象和实际总有距离。但变化肯定会有,至少原来想学没地方去学,现在有了各方面的支持,我肯定会在现有基础上有所提高。比如说,着手继承些红生戏,同时排些适合自己的戏,比如现在演的《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和《红灯记》。总之,好不是自己说的,我们讲“地毯讲理”嘛!所以,自信的同时还要努力。我不会让领导、老师、朋友和观众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