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暗香　回味悠长


——第四届中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学员朱福专访


梧桐

金秋时分，本站隆重推出第四届中国京剧优秀青年演员研究生班系列专访：研究生班的第一次“测验”（续）。 　　同样真实的声音，同样真情的流露，同样真心的表白…… 　　再度聊聊过去，再度谈谈现在，再度说说未来……。 　　开门见山，首先是两道为本次专访特别设置的“必答题”——

采访实录
（下载1、下载2、下载3）
唱段欣赏
《罗成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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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答题之一：通过前一阶段的学习观摩，你的感受和收获是什么？ 　　朱福：通过紧张的学习，尤其是专家讲座，最大的启发就是能学到一些老艺术家对京剧的看法和思路，也就是说，一个演员要有足够的想象力和表达力。尤其今天，观众不仅要看你的艺术修养，还要看你的文化修养，人物的气质也是靠文化修养提升的。比如我现在在跟叶少兰老师学《群英会》，叶老师说周瑜是儒将风格，台步也好，身段也好，念白也好，必须讲究身份和气质。这些东西怎么找？我觉得就是文化修养。所以，我都把老师的课录了像，回去再慢慢消化，这些教诲可以指导我一辈子。 　　必答题之二：三年之后，你希望自己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朱福：每个人都想进步，我也同样。三年后，我肯定会有很大收获，有那么多老师讲授，有那么多同学交流，肯定会有大的飞跃和提高。希望以后观众看到我的演出时会感觉到朱福在不断地变化和进步。

以后的对话是本次系列专访的随机实录，由此，我们可以全方位多侧面地了解研究生们的生活、学习、思想等状况。

早对朱福的刻苦有所耳闻，但当我几次看到他独自在中国戏曲学院空旷的练功房里闭门自修的身影时，还是升腾出一种莫名的感动。眼下的青年演员，如此自制者，不多。

梧桐：做为云南的京剧演员，你对那里的京剧环境还满意吗？ 　　朱福：这个问题很实际。我觉得，云南京剧有个很好的底蕴，就是关肃霜老师。关老师虽然过世了，但威望还在，我们也排了很多戏，尤其反映少数民族生活的，有利于剧团风格定位，也获了很多奖。但传统戏，我觉得还是不景气，观众也不太爱买票看戏。我演全本《周仁献嫂》、《吕布与貂禅》，请朋友们来，他们看剧场人少，就宁可自己花钱买三、四十张票，但还是没人坐在剧场里啊，他们也说：“你这是干吗？每天那么苦那么累，就想在舞台上展现给观众，最后还是没人来。”是，除非组织，那也不是很多。所以我要呼吁一下，京剧是一门综合艺术，大家看到有水牌贴着，就进去看看嘛，票价也不贵，几十块钱，进去了解了解中国文化有什么不好？至少也是一种文化消费的选择方式。但是，比如我们团演出，广告啊，宣传啊，一成本核算，根本划不来，就不做，这样就造成想看的人不知道，知道了却演完了。也是问题。 　　梧桐：这么一说，难了。有没有解决问题的迹象？ 　　朱福：我就想，在北京有定点剧场，每天都有京剧演出。星火剧场是我们团的，但演出不固定。回去之后我想建议一下，每周演出一两场，固定日期，这样就省宣传费了。哪怕两周一场也行啊。 　　梧桐：你觉得这样会有促进作用吗？ 　　朱福：可能会，尽量吧！我想我们都要一点点做，能做什么做什么，因为年轻人，艺术生命挺短的。 　　梧桐：对，做总比不做强。 　　朱福：多惨啊，这个你了解。平时要练，不练不行，练完了老不演出，你说演员受得了受不了！一年半年不演出，就完了，上场就紧张了。我们总说老艺术家，人家一年演多少场！咱们呢？就算是挑梁的，一年多少场？ 　　梧桐：你呢？ 　　朱福：平常，四、五十场吧。春节多些。 　　梧桐：基本面对什么观众？城市还是农村？ 　　朱福：都有，我们每年下乡演出很多。 　　梧桐：京剧下云南农村，有观众吗？ 　　朱福：有。 　　梧桐：听得懂吗？ 　　朱福：懂。有个牛街庄，回民，从关老师时代就在那里演出，每年初一初二初三在那里演出，下午晚上各一场，坚持了二、三十年，培养是大批戏迷。他们觉得我们团作风严谨，台上干净。。

一个“惨”字，让我感到深深的震撼，我不知道一旦“惨”字当头，还会有多少人能最终坚持下来，但在朱福看来，目前的“惨”状就是历史赋予这一代京剧后生的生死契机，兴也在你，亡也在你。 　　不错，一个演员，不仅刻苦，且有思想，加之出众的天赋，那么，我想，他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而这样的后生来自云南，堪称云南京剧之幸事。

梧桐：现在普遍感觉演出机会少，即便有，观众又很少，你在台上看到这种情况，切身感受是什么？ 　　朱福：咳！一声叹息！那么好的戏……反正，尽量做吧，无论有多少人，必须好好演，别把他们再给气走了。这里我想说一件事。记得那年我排全本《周仁献嫂》，我们团没有这各戏，太不容易排出来了，我把全部龙套戏都得学会，更不要说旦角、花脸、老生了，包括锣鼓点，然后再说给团里的同事。有一场反二黄，我们的音乐总显得单薄，请老师专家对比录像听，才发现少了南胡、板胡、大贝，赶紧请团里加。演出的时候，到最后一场，“恩与仇忠与义自问心田”，唱到这儿，我眼泪已经流得不行了，为什么？当然，周仁很惨，但我也觉得自己太不容易了。把这个戏立在台上，嗓子累，什么都累，终于完整呈现出来，观众也承认了，感觉真是想哭，声音都快失控了，当时我们院长在观众席里腾地站起来为我鼓掌。所以我说，作为京剧演员，真的不容易。尤其外地，老师不在身边，什么都要靠自己。因此，我们要珍惜每一场演出，把自己练好。 　　梧桐：是，这段谈话给我的感触也很深，反而成了我们这次访谈的重心了。 　　朱福：就是挺难的。

讲起自己终于把《周仁献嫂》立在舞台上，朱福的眼中泪光烁烁，是啊！品味甘苦，也是一个人成长所必须付出的代价，只是，很多时候，付出是难以与回报并论的。所以，目前做京剧，不要企望太多的功利，揣着希望努力，未来也许就不是梦想。

梧桐：现在跟叶老师学什么戏？ 　　朱福：《群英会》。 　　梧桐：之后呢？ 　　朱福：因为我还有武的，也不想扔掉，现在在跟茹绍荃老师学《探庄》，原来学过，现在再归整一下。总之要文武并重。 　　梧桐：说到新创作剧目，小生戏基本是空白，你有没有创作新戏的欲望。 　　朱福：太有了！我其实挺有想法，为什么小生新创剧目少？我觉得原因很多。叶盛兰能排一个戏留一个戏，《柳荫记》、《玉簪记》等等，主要原因就是演员好，全才，我所以也想在各方面打好基础，为以后的创作做准备，也希望能有机会。 　　梧桐：是啊，有希望就好。

朱福的身上充满现代气质，没多少人把他与京剧相联。他说自己喜欢唱歌，而且是流行歌曲，尤其《暗香》……

梧桐：现在转个话题，青年演员嘛！大家除关注他的舞台形象，也很想了解他的日常生活，介绍一下你自己台下是什么样子？ 　　朱福：我？开朗，话多，爱玩，不像唱戏的，有时还喜欢唱歌，尽管水平一般般。在歌厅里人家都不信我是京剧演员，在他们看来唱京剧的不该是这个样子。实际上我觉得，现代人应该什么都接触，至少对我，多接触京剧之外的东西会很开眼界，对创作也有很大的帮助。 　　梧桐：你刚才提到唱歌，喜欢哪位歌星？ 　　朱福：不好说，主要看歌，比如沙宝亮的《暗香》，还有杨坤的《无所谓》，还有张学友的很多歌，我特别喜欢。 　　梧桐：那你平时都爱唱什么？ 　　朱福：什么都唱，有什么唱什么。 　　梧桐：真的？ 　　朱福：真的！ 　　梧桐：比如说，前一阵最流行的歌，《老鼠爱大米》，喜欢嘛？ 　　朱福：说不好，这歌不熟。既然很多人喜欢，自然是有原因的。反正，我最喜欢的是《暗香》。 　　梧桐：此歌好在什么地方？ 　　朱福：一是旋律，二是词意，太有意境了。我们上中国文化概论，老师讲，中国文化是讲究写意的，画也好，书法也好，包括京剧，追求的都是意境。 　　梧桐：平时，上网吗？ 　　朱福：上还是上的，但上的少。 　　梧桐：有没有跟网友聊天的经历？ 　　朱福：没有！我就是这方面差，打字、上网、发邮件，我都会，但一聊天我就没脾气，不认识，聊什么劲儿呀！其实我属于豪爽型的，像北方人，但在网上，聊过一回，就的“你好”“干嘛”之类，没话说，再有，我打字速度也慢，关键是不认识。有事打电话多好啊！开心了不开心了，打电话给朋友，约出来，酒吧喝点酒，也可以嘛！

本次专访的最后一道题目是请研究生们对戏迷网友，尤其是年轻的朋友们讲几句知心话。

朱福：我就希望通过像你们这样的媒体宣传，能使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京剧，支持京剧，支持我。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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