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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到10月20日,中国首届少数民族戏剧会演在山西大同举行,来自全国各地的12部少数民族戏剧在这里轮番上演。这次会演被戏剧专家们一致评价为“好戏连台”,但在采访中,一些人们所不知道的镜头让记者在这个初冬热闹的艺术盛会中感到丝丝寒意。
万里奔波来参演
在此次首届少数民族戏剧会演中,许多少数民族戏剧都是不远万里,耗资不菲地来山西大同演出。记者了解到,此次会演演出的不仅有山西大同本地的戏剧,还有来自云南、甘肃、吉林等地的戏剧。 由于戏剧演出不同于其他,需要大量的演职人员和大批舞台道具,每次外出演出都耗资不菲。 为了省钱,吉林省松原市满族艺术剧院只让几位年龄大的演职人员坐火车,其他90余人则是乘坐该团租的两辆大巴车,10月15日上午八时出发从松原市出发,昼夜兼程,一路奔波,25小时后才到山西大同。 “路费,再加上其他,这一来回要花10万元。”松原市满族艺术剧院院长李靖告诉记者,虽然不想来,但这是全国首次少数民族会演,“有这个机会,又不肯将它放弃,就希望能拿个奖回去。” 记者了解到,10万元对该剧团不是小数目:他们剧团演出一场戏最多1万,而如果扣去成本,几乎所剩无几。 而为了参加此次演出,云南傣剧演出团的道具车仅在路上就花费10天时间。 “能来参加会演的团都是生存条件比较好的团,有很多非常好的剧目因为团里经费不足来不了。”李靖告诉记者。 采访中记者发现,对许多来参演的院团来说,这次来一方面是让更多的人来了解极富特色的少数民族戏剧,并通过戏剧了解少数民族的历史、文化;更重要的是“拿个大奖回去”。 “如果得奖了,剧团就相对生存得好一点,如果不能得奖,靠现在的市场根本没有办法生存下去。” 李靖说。记者了解到,对许多院团来说,最梦寐以求的是能获得国家精品工程奖,“这样一年国家可以拨一些钱。”
连台好戏叫座难
记者了解到,此次来参演的12部少数民族戏剧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可以说是少数民族戏剧中的精品力作,但对这些精品剧目,一些观众尤其是年轻观众并不“买帐”。 10月15日晚,在大同北路梆子《琴笳赋》演出时,来自北京的小姜只看了十多分钟就离开了剧场。“就几个人在台上对唱,也听不懂他们在唱什么,一点意思都没有。”小姜告诉记者。 记者了解到,北路梆子是山西四大梆子之一,已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琴笳赋》是大同市北路梆子剧团多年精心雕琢的一部大戏,为了参加此次会演,大同市北路梆子剧团100多名演职人员忙了近一个月。 另外,《琴笳赋》一剧无论是大写意风格的舞台布景,还是跌宕起伏的剧情,还是演员们精湛的演技和完美的唱腔都曾得到专家们的一致好评,该剧主演张彩萍还因此获得中国戏剧的最高奖项“梅花奖”。 “我们打磨了每一个细节,力求精益求精。因为人员不够,演出时连离退休的人都上了。”同市北路梆子剧团团长董鹤礼告诉记者。 这种情况不仅是发生在《琴笳赋》演出时。在“名角”如云的11日晚的开幕式上,观众们的表现更是令戏剧工作者感到悲哀。“开幕式门票是200元一张,但在会场外面,我听见有人喊‘10块钱15张票谁要’?”采访时,大同当地一位从事戏剧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开幕式开始时只来了3/4的观众,到最后就剩下1/4的人了。” 当然,还有一些剧如晋剧《傅山进京》等在演出时场场爆满,但记者发现,来观看演出多是中老年人,鲜有青少年。
凤凰涅磐期待再生
“一个民族有戏剧,标志着这个民族文化的成熟。”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顾问、中国戏剧家协会研究员曲六乙告诉记者,“因为通过戏剧才能更好地反映这个民族的历史与现实生活。” 但是,据曲六一介绍,多年来中国少数民族戏剧一直是处于弱势地位,甚至“在中国戏剧史里也很少提到少数民族戏剧”。 另外,由于受到语言、少数民族地域以及目前整个戏剧市场萎缩等限制,目前少数民族戏剧发展状况堪忧。 “即使是这次能拿到大奖,回去后也可能是‘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因为现在可以说是演一场,赔一场。”李靖告诉记者,目前少数民族戏剧发展很困难,尤其是在北方以汉族为主要聚集地的少数民族剧种,“没有市场,没有人才,没有资金。” “我们是‘天下第一团’,如果我们不演了,满族戏就再也没有人演,就可能失传,像物种一样消失了。”李靖说。 中国少数民族戏剧学会会长谭志湘告诉记者:“这次会演是建国50多年来的首次会演,这不仅是给少数民族戏剧提供了一个集中展示的平台,我们更希望能通过这次会演让更多的人来关注、来了解少数民族戏剧。” 云南傣剧《南西拉》的结局是女主角南西拉为了验证自己的爱情,主动跳进火中,她的精神在涅磐中得到再生。作为中国戏剧中不可缺少的众多少数民族剧种,能否在现代社会中得到涅磐,我们拭目以待。(原碧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