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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陶阳(陶阳)1997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的一个农村家庭,出生后,家人给他取名“陶阳”。由于父亲陶国平和母亲龙叶凤都在大连打工,孩子16个月大的时候,就被留在老家由外公外婆照看。直到孩子6岁大的时候,也就是2003年,他才被父母接到大连。 按陶阳的母亲所说,因为外公非常喜欢看当地的花鼓戏,所以儿子从小耳濡目染,也喜欢上了唱戏。而当2003年,他们打算把孩子接到大连上学时,也闹出了一段小插曲——在答应给孩子买套戏服后,小陶阳才来到大连。正由于儿子偏好戏曲,父母也顺其自然地把他送进了大连戏校。按龙叶凤所说,当时,招生的老师觉得陶阳是块材料,还免收了他的学费。 陶国平和龙叶凤一家人认识王福忠大概是在2004年底。当时,经过一段时间专业训练的陶阳已经小有成绩,夺得了一系列比赛的冠军。正因如此,王福忠和当时的妻子史女士,在陶阳一名老师的引荐下,与陶国平三口坐在了一起。龙叶凤说,那时,王福忠他们说陶阳是好材料,应该去好地方培养,并打算把孩子带去沈阳戏校学习。2005年3月1日,7岁的陶阳被带去了沈阳戏校。龙叶凤说,为此,他们还交纳了4000多元的学费。 为了能看到孩子,在大连打工的陶国平两口子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一趟沈阳,平时,也会跟王福忠通电话。这种良好的局面一直维持着,直到半年后,矛盾开始了。 按龙叶凤所说,王福忠经常表示,想要让他们把孩子过继给他,但他们并未同意。不过,到了2006年元旦的时候,他们从一家电视台的京剧演出中看到,此时的陶阳,已经被人在名字前边加了个“王”字,改成了“王陶阳”。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有关亲爸和干爹针对这个梨园童星的争夺也开始加剧,一年多的时间里,双方基本就没有心平气和过。
一抢:“陌生人”抱走小陶阳(图)
追溯这场突发事件的第一镜头,时间应该先被拉回到前天晚上八点半,地点则锁定在了中国大戏院门前。 郭先生虽然是天津一名普通的票友,但由于格外关注王陶阳(陶阳),所以也“不幸”被卷入随后的“抢孩子案”中。“这孩子每次来天津演出,我几乎是场场不落,跟他和他干爹我们也都非常熟悉。”郭先生说,正是因为“熟悉”他才在前天晚上到中国大戏院看王陶阳(陶阳)的戏时,特意带了一部照相机。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在王陶阳(陶阳)演出结束后,到后台再给他拍点儿照片。 王陶阳(陶阳)在整场演出中第三个出场,演出结束后便像往常一样返回后台。见状,郭先生也背着相机跑到后台,“儿子,咱爷俩到大戏院门口拍照片去吧。”郭先生的提议,得到了孩子干爹王福忠的同意。 其实,要放在平常,出去到门口拍个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妥。尽管此时的王陶阳(陶阳)已经小有名气,但他毕竟是个孩子,而且京剧明星也不像歌星影星一样独自出去有什么危险。郭先生说,正因为也想到了这些,才把孩子带出戏院。 但千想万想郭先生也没预料到,他刚把孩子带出门,还没来得及给孩子摆好姿势,突然就呼啦啦围上一帮外地人,其中几个人不由分说抱上孩子就跑,并上了一辆出租车。 一个晴天霹雳重重地砸在了郭先生头上,直到昨天凌晨接受完派出所民警的询问,这个50多岁的天津汉子还说自己直“肝儿颤”,“孩子要是真找不回来了,我就是长八张嘴也说不清楚,毕竟孩子是从我手里没的。” 抄起电话报警,由于事发突然,郭先生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好在民警及时赶来,将孩子成功“解救”。但就在这时,那几个抢孩子的外地人所说的一席话,更让郭先生觉得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这么简单,也没有自己想的这么危险。似乎,这帮外地人的“抢”仅仅是个行动,而在行动背后,则是更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王陶阳(陶阳)被那几个外地人抱走时大呼“救命”,可当他被民警“解救”后,躺在地上哭成什么似的那名外地妇女,却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但王陶阳(陶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却矢口否认。 面对眼前的陌生人和“名角儿”,种种已经拧成了大疙瘩的疑点让郭先生不知道该相信谁。
二抢:派出所里舌战找时机(图)
中国大戏院门前的一番吵闹让陶国平全家和王福忠全都进了辖区劝业场派出所,可是在了解情况之后,劝业场派出所的民警却将这一治安纠纷转到了小白楼派出所。原因说起来很简单,其实就是因为在见到儿子陶阳之前,陶国平夫妇已经预想到双方会发生冲突,因此提前向小白楼派出所打了“招呼”。 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明白这是一场罕见的“争子之战”后,小白楼派出所民警开始对双方进行调解。用派出所民警告诉陶国平家人的话来说,陶阳确实是你们家的孩子,可是现在他不愿意跟你们回家,作为民警也不能强迫他。只要陶阳同意跟着爸爸妈妈先回家,派出所肯定会替他们一家人做主。 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句承诺,陶家全家人开始轮番上阵,拼尽全力让小陶阳说出这句话:“我愿意跟爸爸妈妈回家。” 陶国平作为父亲,理所当然成为了第一“说客”,龙叶凤作为母亲,成为了第二“说客”,接下来就是小陶阳的叔叔、大爷、姑姑、姨妈,听到消息赶来的老乡、朋友,甚至跟着爸爸妈妈从大连跑到天津来找弟弟的11岁的陶俊都被陶家人当作“主力”隆重登场。 龙叶凤说,他们已经找儿子好多天了。幸亏王福忠曾经和他们提过要来天津演出,而在天津打工的老乡又恰好看到了儿子演出的海报,他们才知道儿子21日在天津演出,所以他们在19日就来到天津“守株待兔”。 也许在“登场”之前,谁也没想到,说服一个9岁的孩子竟然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小陶阳的叔叔、大爷、姑姑、姨妈先后败下“阵”来,从派出所值班室里走出来时的表情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就连陶阳的亲生父亲陶国平也几次因为情绪失控被民警劝出接待室,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儿子,陶国平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发誓一定要将倔强的儿子带回家。 只比陶阳大2岁的姐姐陶俊是这群陶家人中最被陶阳“看重”的人,毕竟相比和姑姑、姨妈说话时陶阳连头都不抬的情况,陶俊至少还能让弟弟开口说话。可就是这样的“优待”,也让急于想将弟弟带回家过年的陶俊伤心不已。小姑娘几次因为“碰壁”从接待室里走出来,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接待室的大玻璃墙边发呆。她的双手有意无意地擦着干净的玻璃墙,眼睛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可是每当有家人败下“阵”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小姑娘的眼里总会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弟弟变了!他不愿意和我说话,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原本以为可以和弟弟像在家里一样相处的陶俊失望极了。“他说让我劝爸爸妈妈回家,不要闹了,他是肯定不会跟着我们回去的。”陶俊说,这是弟弟跟她说得最多的话。 十几个大人轮番上阵,众多人的苦口婆心都没有劝动小陶阳。有沉不住气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实施“抢劫”计划,他们在派出所里用江西方言交谈着,虽然周围人并不能听懂,可是从他们的表情、动作中依然可以感觉得到。不过,这个“抢劫”的萌芽最终被扼杀在摇篮中,他们在所有人都失望而归后,放弃了这次行动。 民警可能也觉得长达四五个小时的劝说如果还不能让小陶阳回心转意,那么调解也就宣告失败。陶家人领不走孩子不回家,小陶阳和他干爹担心遭到“袭击”而不敢回去,最后这两拨人睡在了派出所里,等待转天继续调解。
三抢:调解室外伯父夺侄子(图)
稍后的调解原本被定在了昨天上午八点或八点半,按照民警几个小时前和双方所说,本来要将他们一早就送到司法所调解室进行二次调解。但时间到了,却迟迟不见民警的动静。相反,一名民警又开始对他们双方做起工作,民警的初衷显而易见,打算在派出所把问题解决,不过,一个多小时过去,双方却各不相让,民警无奈,也只好重回“去司法所调解室”的方案。 行动在这时变得异常迅速,丝毫没有征兆。在将王福忠、王陶阳(陶阳)以及陶国平和龙叶凤一同载上一辆警车后,几个人直奔台儿庄路与大同道交口的公安和平分局驻小白楼司法所调解室。 相对派出所,或许司法所调解室给人的感觉要轻松很多,先不提一见到民警双方就开始舌战,倒是小陶阳一改前一天在派出所里时的沉默,跳来跳去,自己哄着自己玩。爸妈与干爹交涉的时候,他像在课堂上课时一样举手发言,争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不过,孩子毕竟是孩子,很快,一个小小的乒乓球便吸引了小陶阳所有的注意力。他不管父母、干爹此时多么着急上火,他就知道拿着乒乓球拍来拍去。玩着乒乓球的时候,司法所调解室里的一个苍蝇拍也成了小陶阳的玩具,手里拿着这两个有趣的东西,他已经顾不上参与“争子之战”了。 调解室里双方“激战正酣”,小陶阳玩得也挺美,但调解室外,前一天参与“绑架”小陶阳的那帮亲戚也陆续赶来,围聚在一起,他们操着家乡话,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陶国平和龙叶凤两口子却坚持要把孩子带走,而王福忠却一再表示不能耽误了春节晚会,有什么事过了春晚再说。双方一度僵持,谈判无法再继续。直到下午1点左右,在负责调解民警的努力下,双方才答应各退一步。按民警所说,既然父母不愿离开孩子,而干爹又说不能耽误春节晚会,那么4个人就一起先去北京,互相看着。民警的这一提议得到了双方的初步认可。就在大家等待民警写调解书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刚才那个在屋子里撒欢的小陶阳却一个人溜出了屋。 恰在这时,小陶阳的伯父也溜达到楼门前,打算去听听消息。意外见到了单独行动的侄子,他先是一愣,在短暂地停顿之后,他像发疯一样抱起侄子扭身就跑,根本不顾侄子大声的咒骂和打在他身上的拳头。经过接力,孩子被几个人塞进一辆银灰色轿车内,轿车随即扬长而去。而这一切,屋里的几个人还无从知晓。 就当调解员要求双方签字的时候,陶国平夫妻二人先后离开调解室。大约三五分钟之后,调解员最先发现陶国平一家三口竟然意外失踪了。见状,他马上拨打陶国平夫妻二人的手机,此时却发现这两部手机起先是无人接听,后来干脆关机了。 对于突然发生的这一切,调解员大为震惊,不过,王福忠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儿直叨咕:这些,我早就预料到了。(《每日新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