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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中国话剧百年华诞，综观中国话剧演出团体，在现实主义创作道路上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辽宁人民艺术剧院，不仅在近30年中推出了20余台反映现实生活的原创剧目，而且《父亲》和《凌河影人》两部话剧分别被评为国家舞台艺术精品工程2003—2004年度和2004—2005年度精品剧目，同时，辽宁人艺还3次摘取文华大奖，5次摘取“五个一工程”奖……在话剧演出市场并不火热的今天，辽宁人艺整体队伍显示着一种执著坚守的力量，被一些人称之为“辽艺现象”。
坚定地反映现实生活
原中国剧协主席、著名表演艺术家李默然是辽宁人艺的老院长。他说：“我对很多专家提出的‘辽艺现象’说法不敢苟同，辽宁人艺坚守的，是党和人民要求文艺表演团体应该坚守的东西，不是辽宁人艺创造了一个什么与众不同的新鲜现象，或者在另辟蹊径，它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在新的历史时期面对许多冲击和挑战，辽宁人艺在这个原则问题上从未动摇。同时，在艺术创作思想和创作方法上，坚守了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阵地。”
坚定地反映现实生活，是53年前辽宁人艺建院开始一直延续至今的老传统。李默然说，辽宁人艺从1976年到2006年之间创作和演出的反映现实生活的原创话剧就有23台，这其中有8台反映工人生活和命运，5台反映农村和农民。这些话剧都保持了上乘的艺术质量，获得了良好的演出效果。虽然演出收益不多，但从《报春花》到《那一年在夏天》，再到《父亲》和《凌河影人》，最少的演出近百场，最多的演出了300多场。虽然，辽宁人艺也搬演过名著，也尝试过新的艺术探索，但这不影响辽宁人艺坚持基本的创作原则、文艺方向和严谨的艺术作风。
曾经有过辉煌的中国话剧，目前正承受着多元艺术形式带来的冲击。话剧表演艺术家、辽宁人艺现任院长宋国锋，曾获戏剧梅花奖“二度梅”等多项奖项，也因电影《父亲》而摘取了第二十七届国际电影节上国际影帝桂冠。谈到话剧兴旺和冷寂时的对比，他说，最好的时候，一部新戏上演，剧院的业务部门人员为躲避不断涌现的要票人，甚至会躲起来；而最差的时候，剧场里只有7个观众。
生存艰难时，辽宁人艺也尝试过很多探索，探索话剧《荒原与人》就在这种情况下诞生了。但剧场检验的结果是，只有前苏联来辽宁的一个戏剧代表团和美术学院的部分学生是这部戏的知音。现实无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排好的戏，大多数观众根本看不懂，演了3场就草草收兵。这次经历给辽宁人艺的启示是：只有少数人看的探索戏剧救不了话剧。宋国锋说：“困境当中的话剧要想生存，必须紧贴着大众。辽宁的话剧要想有市场，必须要走进辽宁观众的心里，用反映普通百姓生活的作品来吸引观众。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反映现实，一直与时代同步，与人民同心，这是在实践中的反思。现在看，这条路我们走通了。”
辽宁省文化厅厅长彭益民说：“多年来，辽宁人艺一直坚守着话剧舞台，在话剧不景气的时候没有放弃，创作演出了大量高品质的话剧作品，这是辽宁人艺精神的体现。”
用精品开启市场大门
在创作每一部新剧目的时候，辽宁人艺都力求按照精品的要求来打造。其目的，不是以此来获得更多的奖项，而是树立这样一个观念——只有精品才是开启市场大门的钥匙。
说起往事，宋国锋有很多无奈的回忆。话剧最困难的时候，他们和一些话剧院一样，为生存排过很多图解政策法规的“文件戏”、“行业戏”。这虽然可以解一时的口腹之虞，但长远效果却像饮鸩止渴，倒了观众的胃口，为未来市场埋下了隐患。辽宁人艺有一部与银行合作的话剧《银行家》，上演之后，只有为银行职工演出的5场获得了不错的反响。而其他的112场演出中，都因为与观众距离太远而观者寥寥。那些被强制购票的企业虽然掏了钱，但绝大多数演出票都“躺”在工会主席的抽屉里。
这样的结果曾让身为院长的宋国锋十分苦恼：是为一时之利自掘坟墓，还是忍一时之痛以图后兴？他们选择了后者，决心创作贴近观众的艺术精品。
经过多年的努力，这样的目标，辽宁人艺在渐渐实现。话剧《父亲》已演出了300余场，该剧到大连高校演出时，蜂拥而至的学生挤破了剧场的大门，一些同学连看4场之后还聚集在门前热烈地讨论。《凌河影人》迄今为止也演出了300余场，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辽宁人艺的很多剧目，常常是在一个地方演出一场之后，当地的承接部门才后悔演出场次安排太少。他们的几台优秀儿童戏2006年在上海和北京都演了100多场。宋国锋说：“艺术的真正价值在于被观众接受，否则就是自娱自乐。”
开拓与培育形影相伴
辽宁省文化厅艺术处处长孙浩说：“话剧走市场原本受到先天的一定局限，尤其是经济环境不好的东北地区，但辽宁人艺努力拓宽思路，想尽办法开拓市场，做了多方面的尝试。”
这其中，他们创作了一些按市场需求而做的剧目，如2004年的《我把骨髓献给你》和2006年的《无间有道》。同时，从为学龄前儿童准备的世界经典童话展演，到为小学生开发的儿童戏展演和为大学生安排的高雅艺术进校园，辽宁人艺培育未来市场的战略工程已经运作了多年，演出了几百场。2004年，辽宁人艺拿出6台自己的原创话剧，策划了一个工业题材话剧展演，获得了很好的反响和市场回报。
在运作这些演出时，辽宁人艺演职人员的心态相对平和：如果有经济效益更好，没有经济效益就当是为培育辽宁高雅艺术市场所作的投入，还可以增加演员的演出机会，扩大剧院的影响。不片面追求收入多少和演出场次，很多演出也不是把经济效益放在首位，而是市场开拓和培育互相依托，难分你我。
同时，辽宁人艺还积极转变观念，适应市场要求，招聘了40多人的演出营销队伍，为剧院联系演出业务。2006年的沈阳世界园艺博览会期间，辽宁人艺经过多方面的努力和世园会沈阳组委会签订了200场综艺晚会的演出合同，这成了辽宁人艺近年来开拓演出市场经济收入最好的项目。今年春节，他们还将和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合作运作几场大型演出。
彭益民说：“我们有一流的演员、一流的院团，但还没有创造出一流的效益。辽宁人艺坚持的方向并不排斥市场性，正在逐步地走向市场，扩大自己的影响。”（《中国文化报》毛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