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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届CCTV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有20位青年京剧演员脱颖而出获得了金奖。在他们中间,既有已经小有名气的“熟脸”,也有观众还不那么熟悉的新人;既有上届已拿过金奖者,也有首次参赛就“金榜题名”的。但无论是熟脸、生脸,还是头次、二度夺金者,他们都有着一番自己的感慨。
中国戏曲学院张建峰:一辈子让观众做我的考官 我在这次大赛中的参赛剧目是《范进中举》。在有些人看来范进一而再再而三参加考试,有些“痴”了,而我则喜欢剧中范进的“痴”。封建社会仕途考场的黑暗没有挫败这个人的信心和追求,虽然是“官迷”的追求,我觉得如今的京剧人对京剧艺术倒是应该有范进的这种“痴”劲儿。 获得金奖后我想,我若是没有得到金奖呢?我会像范进那样考下去吗?当我走出中央电视台大门口时,一位阿姨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你唱得真好!”我当时就立下了誓愿,我还会考下去,而这个考已不仅仅是在演播大厅里考,而是要走到更广阔舞台上去考,一直考到观众通过了我的每次演出。我永远不会灰心,我不是封建社会知识分子迂腐的“痴”,而是对京剧这门艺术永远不变的真挚的“痴”。
天津京剧院凌柯:准备向杨乃彭老师学《失·空·斩》 物质的奖杯是昨天的记录,永恒的是我不懈的追求。忘不了老师、家人和忠实的朋友,艺术的丰碑我将用一生去维护,哪怕清贫到一无所有。为京剧的明天,我们共同携手,痛苦?快乐?我坦然承受。 这首小诗是我参赛后最大的感受。此外,让我十分感动的还有吉林的杨雪斌带伤参赛的那种精神,在戏曲市场仍处于低迷状态的今天,他带着伤坚持演出,那真是在用自己的行动捍卫着京剧事业。我们这行很苦,我们付出的和得到的真不成正比,所以看到杨雪斌的举动,我心里有种酸楚;他那种享受比赛、演出过程的心态,又令我很是佩服。大赛结束了,我现在的近期打算是向杨乃彭老师学好《失·空·斩》和学精《珠帘寨》。
北京京剧院谭正岩:唯恐愧对“名门之后” 参加这次大赛并获得了金奖,对我来说,感念胜过自豪。“感”是感谢大家对谭派艺术的厚爱和垂青,“念”是更加不能忘记自己所肩负的传承谭派的责任。我所取得的成绩不是我个人的,而是所有参赛者的共同荣誉。他们对京剧的执著热爱和长期不懈的努力,是我学习的楷模。 我作为谭派艺术的继承人,备感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闪失,唯恐愧对观众的期望。在不少人看来,我出生在京剧世家的谭门,似乎有着学戏和演戏的优越条件。但其实不然,京剧艺术讲究“台上见”,其中一层重要含义就是“你会不会演?你演得好不好?”而不会因为你是名门之后,就会对你“法外施恩”。相反,正因为我出自名门,所以老师对我的要求更加严格,观众对我的期望更加殷切。 随着演出次数和获奖次数的增多,我强烈地感受到有一种无形的鞭策力也在同时加大。这个巨大的力量就是:唯恐愧对“谭派嫡传”四个字。
中国京剧院唐禾香:年轻演员会的戏还是太少 在这次大赛中,我体会最深的就是我们这拨年轻演员会的太少了。这次大赛因为是直播,复赛和决赛的剧目不能重样,而且演出期间又是十一,一些哭戏、苦戏也不宜演出,大家都想用自己最拿手的戏去拼决赛。我是惟一一名从复赛就开始换戏的选手,当时报的是我最拿手的《昭君出塞》,但是这出戏不是我的本工花旦戏,所以临时换了剧目。这期间我就感觉到,如果我们会的戏很多,也就不会为这些大赛的规则犯愁了。而且我还体会到:京剧是琢磨出来的,不是光苦练就能演好的。
北京京剧院常秋月:最大收获是变得很自信 我这次参赛,为我指导的是四小名旦之一的陈永玲老师。他已是肺癌晚期,却坚持给我说戏,让我非常感动,陈老师说这是种缘分。陈老师因为病重,每天只能坐在轮椅上给我说戏,但他看到我演的有不到位的地方,就坚持要站起来给我走几步,而且是光着脚在石板地上给我示范,他说穿着鞋子走得不规范。后来,有好几次他都快站不住了,却还要坚持为我示范。 这次大赛,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变得很自信了。原来我学戏的时候很固执,谁说什么都听不进去,觉得我的表演都是跟老师学的,不愿意改。但这次为准备大赛,一出戏我听从了很多老师的建议,他们说的很多东西我都用在了我的表演之中,结果,突然觉得戏的完整性更强了。
上海京剧院熊明霞:要让《红梅阁》新妆重登舞台 能够得到专家、老师和观众的认可,对一个演员来说,这是比得奖更加重要的事情。 我明白,得奖只能代表过去,我还需要学习更多的东西。要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最终要在文化上下工夫,要不断增加自己的文化修养,充实自己的艺术内涵,真诚面对观众。在今后的工作中,院里正在为我筹划个人的专场演出,推出一批具有荀派特色的传统剧目,其中包括整理改编京剧表演艺术家李玉茹老师的《红梅阁》,由高一鸣老师重新作曲,相信会让广大戏迷朋友耳目一新。
中国京剧院李阳鸣:最佩服带伤演出的杨雪斌 在此次大赛中我结识了不少朋友,给了我不少启迪。就拿我们武生组来说吧,那真是人才辈出,各显其能。如重庆的康云祥一出《金雁桥》让我看后很是激动;比我年纪小很多的詹磊,《战马超》里长靠短打样样精彩;北京京剧院的王雪青演勾脸武生戏《铁笼山》,功底稳健,真是太棒了。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吉林的杨雪斌,他在录播时脚受重伤,可在第二天直播时仍坚持把最好的一面呈现给观众,真是太令人感动了。大赛过后我去饭店探望他,问他忍痛坚持演出的动力从哪儿来?他真诚地对我说,因为这次机会太难得了,作为一个远在吉林的演员,他非常渴望能让全国观众了解他的艺术成就,所以机会来了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也绝不会退缩。他的这些话也正代表了我们年轻京剧人的心声。
天津京剧院黄齐峰:要在研究生班里更全面地提高 我是CCTV京剧大赛的受益者,因为我两次参赛两次拿到了金奖。但是我这两次参赛的心情却有很大的不同。2001年的大赛,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过多的杂念,只想着能够发挥出正常水平就可以了。此次参赛从一开始准备,困难压力就接踵而来,首先是受伤痛的困扰;其次是来自各方面的关心建议,大家都担心我的成绩不如上次大赛,使观众失望;第三是和我一起配合多年的武戏搭档有演出任务,都出国了。只有几天的排练时间了,我顶着压力和新选择的搭档精心编排、练习。有个小师弟在直播前一天的晚上跟腱断了,无疑使我们这个新组建的小队伍面临更艰难的挑战,也使我们更加团结一心。 这次大赛有个特点——武戏备受关注,进入决赛的优秀武生有十人之多,而且水平都相当高。但我始终抱着必胜的信念,再次获得了金奖。今后我会在青年演员研究生班里更全面地提高自己。
上海京剧院金喜全:更看重“观众最喜爱的演员”称号 在这届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中取得了小生组榜首的成绩,使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这是对一个演员最大的肯定和鼓励。 在这次比赛中,我还获得了“观众最喜爱的演员”称号,这是对一个演员最大的褒奖,尤其是一个小生演员。我也因此更加看重这个称号。观众就是我们创作的源泉,是我们前进的动力,没有观众的支持和关注,演员将会失去艺术的生命和活力,更加谈不上有什么艺术成就。
中国京剧院刘魁魁:偏远地区来的演员令我钦佩 大赛给了我们年轻人展示的舞台,也给了我们相互学习的机会。来自五湖四海的同行们各显身手,使我大开眼界也深受感动。那些来自不同地域特别是缺少观众基础的偏远地区的演员们,有的尽管水平有限,但他们为了自己的理想,为了心中的爱,顽强地在戏曲百花园中挥洒着辛勤的汗水,这种精神是值得我们这些大院团的演员学习的。 我清醒地认识到,获奖并不能证明自己的艺术造诣达到了很高的境界,那只是评委、老师和观众对我们这些年轻演员的鼓励,要想成为一名真正出色的京剧演员还要走很长的路。
上海京剧院安平:向花脸“三尖”学戏 继上届大奖赛后,这次能再度夺金,我感慨很多。 通过参赛,也通过观摩其他选手的表演,我进一步感到,在继承的基础上创新,且不被流派所束缚,不仅需要极高的悟性更需要极大的勇气。 我今后的计划很多,已拜访过景荣庆老师,准备向景老师学《群·借·华》、《战宛城》、《逍遥津》三出戏中曹操的白脸末;我也多次请教过尚长荣老师,也与尚老师约定,请他教我全本《李逵探母》;我的指导老师李长春将继续为我加工打磨全本裘派名剧《铫期》。这些剧目超越了流派的界线,对我今后在新剧目创作方面会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和帮助。
中国戏曲学院焦敬阁:每天拧干三件水衣的回报 付出总会有回报,这是我一直坚信的人生格言。接过沉甸甸的奖杯,在兴奋之余,不禁感慨万千。 一个人静下心时,多年来自己一个人在练功房练功、拉戏的情景出现在脑海里不断“闪回”,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几分酸楚。在烈日炎炎的夏天,我每次练功都得带上三件水衣子轮换着穿,每次练完功,三件水衣子都被汗水浸透,都能拧出水来。为了增加训练的强度,我拉戏的时候总是多穿两件褶子,以提高身体素质,这样在台上只穿一件褶子的时候就能更加游刃有余。为了练好素珠功,保证在舞台上万无一失,我有时特意关上灯摸黑练,全凭感觉控制,以提高熟练程度。我反复观摩前辈的演出资料,研究他们的演出套路和表演技艺,并向黄德华、郑岩、寇春华等老师请教,结合自身条件加以琢磨,既保证了路数的纯正,又发挥了自己的特长,使很多高难度的技巧在舞台上能够运用自如。如今,我的苦练得到了观众和评委老师们的认可,也使我的信心大增。
天津京剧院闫虹羽:继承也需有理论指导 这次电视大赛对我们这些青年演员来说,是对我们艺术水平的一次全面考查。通过这次大赛,我感到提高青年演员素质的最直接办法就是先继承,而我的体会是,继承绝不是简单的重复和模仿,不会正确地运用法则,学的戏再多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而已。对京剧艺术没有深刻的感知,是不可能形神兼备地继承好先辈的艺术风格的。只有不断地提高理论水平,正确地认识京剧表演艺术的深刻内涵,才能准确地把握住京剧表演的真髓。
上海戏剧学院戏曲学院杨亚男:个子矮也能演出高水平 我特别想感谢我的恩师王芝泉老师。在追求京剧艺术的道路上,我也受过许多的伤害,每一次都是王老师像母亲一样帮我医治“伤口”,使我的心灵经受住了各种打击。因为个子矮小,我曾经想过放弃京剧。每当这时候,王老师总是及时地出现在我面前,一次次充当我的心理医生,使我自信起来。在学习上,她对我的要求非常严格,任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不放过。因为个子不高,老师让我练习穿高底鞋;为了能帮我找回信心,65岁的老师亲自陪我打把子、跑圆场、练台步,一遍一遍又一遍…… 在我比赛的前两天,我哥哥杨雪斌在武生组比赛中不幸受伤。为了不影响我的比赛,他把手机给关了,老师和同学们也都瞒着我,不让我分心。这次大赛能获得金奖,使我更加坚信,艺术的高低不是根据个头的高低来决定的。
北京京剧院康静:比上届获奖心情更平和 在这次全国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中,我在获得金奖之外还获得了“最受观众喜爱的演员”称号,使我非常激动。这个称号,使我备受鼓舞。 可以说,我这次获奖比在上届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上获金奖后的心态平和了许多。为了我的这次参赛,我的恩师李鸣岩老师为我付出了很多,70多岁的老人一遍一遍地给我示范,甚至推掉了很多演出,指导我的每次排练。李老师还告诉我,越是这种大赛越要减轻压力,就当作是一场普通的演出。 我们第四届研究生班第二期学习马上就开学了,我想在继续随李老师学习的同时,还向张岚老师学习现代戏《红灯记》,弥补我在演现代戏方面的不足。另外还准备分别向其他老旦名家学她们的代表剧目。
北京戏曲艺术职业学院翟墨:钦佩用新戏参赛的储兰兰 这是我第二次参加CCTV青年京剧演员电视大赛。夺得金奖非常开心。我深知荣誉不属于我一个人,没有赵葆秀老师的精心传艺,没有院领导的大力支持,没有罗长德老师(饰李逵)和周璞(饰李达)的精彩衬托,没有乐队、舞美的通力合作,就不会有这个金奖。 看了八场比赛,除了储兰兰的《林黛玉》都是传统剧目、前辈艺术家的代表剧目和成功的现代戏剧目。这引起了我的沉思。虽然储兰兰的《林黛玉》从表演到构思还有一些需要完善和推敲的地方,但她勇于创新的精神是值得我们每位参赛选手学习的。
天津京剧院王艳:金奖之外又另有收获 参加这次大赛,难忘的事挺多,最想说一说我的同事们。因为我们剧院有外事任务,原排的一些演员正在南美演出,此次为我配戏的大多是临时替换的演员,饰演张彪的是胡小毛老师。他今年已经是42岁了,在排练中尤为认真,从不省略一个动作。有时候我们的配合有不顺当的地方,他就主动要求和我反复练习,直到顺畅了为止。在舞台上,我们的配合十分严谨,丝毫看不出生涩。胡小毛老师在从艺做人方面,为我做出了表率,这是我获奖之外的收获。 我在参加了上次大赛之后,很多老师和观众开始关注我,这四年里我在艺术上稳步前进。这次大赛是对我这四年的一次考核,而在前面有我的新目标、新里程。
湖北省京剧院张慧芳:把握最后机会证明自己 在我报名参赛的时候,离自己36岁的生日、也是大赛的年龄上限只有个把月时间了。作为这次大赛年龄最大的演员,这是我最后一次参加青年演员电视大赛的机会了。比赛前我就想,我已经参加过两届大赛,如果我这次不能得奖,就说明我退步了。不过事实证明我还在进步,这是令我最欣慰的。 在这次大赛期间,为了学习到各个行当演员身上的优点,除了老生组第一场我因为演出没看成,其他场次的比赛我都认真看了,收获很大。我认为,我现在已经到了比较成熟的年龄,所以想和各位老师学他们最拿手的传统戏,现在已经跟杨春霞老师说好了要学《杜鹃山》。
天津京剧院吕洋:我喜欢获奖后的压力 金奖拿到了,童年的梦圆了,努力得到了回报。望着手中的奖杯,我弄懂了家长、老师为何对我那么严厉,甚至是语言上的刻薄;明白了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真谛。我们京剧演员必须争气,必须有责任感和使命感。 得了奖就有了压力,我喜欢压力,喜欢挑战。这次大赛已成过去,就下一个目标而言,现在我还处于启程的零公里,要攀上新的高度,我已经准备开始新一轮的拼搏。京剧是我的职业,更是我的挚爱,我将陪伴它一生。
天津京剧院姜亦珊:从四年前止步处攀新高 此次参赛我压力很大,首先是一起比赛的都是青年演员研究生班的学员,而且我们青衣组的水平都非常高,竞争非常激烈。在参赛前10天,中央电视台突然通知我,让我换戏,因为我在2001年参赛的剧目就是《状元媒》。但是我在那次大赛上并没有获得金奖,只得了“优秀表演奖”。时过4年,我成长了,艺术水平也有所提高,所以我坚持再拿同一出戏参赛,以此向专家们证明我在艺术上的成熟。后经我们院领导与组委会协商,我终于又以《状元媒》一剧参赛。 今年是张君秋先生诞辰85周年,我以这出戏在全国大赛中获奖,也算是我为纪念大师献上的一份礼吧,同时也表达了我这个张派再传弟子决心努力继承弘扬张派艺术的诚意。(《北京娱乐信报》唐雪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