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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田之豫剧《对花枪》唱词
孙女!搀我来。 有老身我居住南阳地,离城十里姜家集, 老爹爹自幼习武艺,老母亲贤德称乡里。 没生多男并多女,所生老身独自己,起名讳我就叫姜桂芝。 大比年文帝爷开科举,普天下的举子赴考期, 有一个淄川小罗艺,他行走路过姜家集。 也是他一路风霜经不起,病卧倒俺的家庙里。 老爹爹清早村外去,看见了罗艺命在旦夕。 老爹爹把他的病治好,在客厅以内摆宴席。 小丫环上绣楼她对我讲, 她言说,姑娘啊!咱府内住了一位俊公子, 带领丫环只把绣楼下,我到在屏风以后偷相女婿。 我看他一场大病刚痊愈。却还是精神奕奕不萎靡。 讲话通文又达理,浓眉大眼他的相貌奇。 观罢了罗艺我的心欢喜,到后堂我找母亲去把话提。 我言说女儿年长十九岁,我还愿在娘的跟前孝顺你, 娘啊娘你可懂得,女大当婚,男大当娶, 哪有这一辈子不嫁人的老闺女? 老母亲解开了我的话中意,叫了声桂枝她笑嘻嘻, 前厅的小公子名叫罗艺,论岁数他才二十一, 说起来男大两岁也般配,可惜是外乡之人不相宜。 我一听俺的娘她不愿意,我的脸一沉,头一低, 哼的一声我扭着个脖子我发脾气,那小嘴噘的能拴住个驴。 老母亲一见我生了气,急忙忙与我父前去商议, 爹娘从下了这件亲事,就命俺二人拜了天地。 那一日俺夫妻花园去玩耍,枪刀剑戟摆的齐。 他问我何人在此练武艺?我言说这些兵器都是为妻我耍的。 姜门的花枪是绝技,你要是愿学我教给你。 花枪教给他七十二,还有那三十二路没学齐。 隋文帝二次开科举,罗艺上京心切急。 我送他二门以外大门里,我的知心话儿对他提, 我言说身怀有了孕,还望你先把儿的名字起, 他言说生男叫罗松,生个女的起名就依我的妻, 奴的夫进京前去应试,那一年是甲子年,闰二月, 八月十五,天明寅时生下我的罗松儿。 自从罗艺进京去,雁杳鱼沉可无有信息。 罗松儿年长到二十七岁,我与他定亲娶了妻。 儿媳妇她也是将门的女,生下了小孙孙和孙女, 姜门的花枪都学齐。可称得弓马娴熟四海无敌。 我的罗松儿,先中秀才后中举,对子马报喜来到姜家集, 俺那亲戚邻居都来贺喜,屋里院里挤的满满哩, 这个夸俺的罗松好,那个说老妈妈我是个有福的。 我正与乡亲来淡论,从外边跑进我的罗松儿, 他言说听见人家街谈巷议,说他是有娘无父的儿, 只说的老身我心悲凄。 与罗艺分别时我才二十二,老身今年我六十一。 恁没思想,几十年的口子俺咋过哩。 俺母子抱头泪如雨,来了个走外的乡亲送信息, 他言说看见我那老罗艺,他现在瓦岗寨上举义旗。 俺全家这才把南阳来离。带孙女和儿螅,家郎院公和仆女, 跋千山涉万水,白发苍苍我找女婿,那外人知道是啥道理。 我命罗松下书去,不见回来我心起疑。 老身打坐帐蓬里, (罗松)我见了老母亲细说端的。
郑子茹之京剧《对花枪》唱词
我的家祖居南阳地,离城十里姜家集。 老爹爹练就好武艺,祖传的花枪甚出奇。 姜桂枝生来无有兄弟,我母只有一个闺女。 我自幼随父把花枪练,爹娘们疼爱我,一家三人命相依。 数十年前有一天清晨起,大雪飘飘铺满地。 遇一个年少人他病倒在庙里,我父搀他起,向前问仔细。 他说到家住淄川叫罗艺,进京赶考却不幸在中途染病倒在俺姜家集。 老爹爹背他回了家,娘为他换寒衣。 治好了他的病,收他做徒弟。 罗艺练花枪,由我来教习。 花枪枪路共六趟,一百单八枪枪奇。 巧女认针他学会,白蛇吐芯未学齐。 练花枪脉脉含情常私语,练花枪彼此爱慕会心意。 有一天爹娘叫我在那堂前坐,向我把那婚姻的事儿提。 臊得我脸儿红头儿低,恨不得把头藏进水缸里。 羞答答心儿跳不言语,甜滋滋的微笑表心意。 爹娘知我心,此情告罗艺。 欢喜得罗艺见我就把那笑脸迎,满脸笑嘻嘻。 那一年我十九,罗艺年方二十一。 (请宾客,摆宴席,吹吹打打满堂席。) 点花烛—— (点花烛,拜天地,花枪结良缘,做了好夫妻。) 花枪结良缘,做了好夫妻。 好男儿立志在疆场之上,怎能够虚度这大好时光。 罗艺他还要进京赴考场,凭花枪他也要中个状元郎。 为妻我怎能够把他来阻挡,是我身怀有孕舍不得远离我的夫郎。 送别时他叮咛我,有孕之身多保重,生男生女都要使他们成栋梁。 送别时我叮咛他,远离家乡心心相印,一定要常把那书信来往。 流泪眼观流泪眼,送别亲人痛断肠…… 自别后兵荒马乱灾祸降,我一家人逃离南阳来在这龙口村上。 颠沛流离异乡地,从此音信两茫茫。 (漫漫秋夜长,独灯小寒窗。漫漫愁不断,默默盼夫郎。) 盼夫郎我盼了多少春去秋来柳叶黄,为想我夫病倒床。 盼夫郎盼得我朝思暮也想,天天依门望。 盼夫郎盼得我两眼泪哭干,时时把你挂心上。 盼夫郎盼得我青春已过,两鬓白如霜。 日日盼夜夜盼,盼大了我儿娶妻房。 生了个孙孙小罗焕,他的武艺比他的爷爷还要强。 我儿一桩心事腹内藏,常提起为什么他无有爹来只有娘。 一句话问得我两泪汪汪,一句话勾起我数十年的往事,我好心伤。 你走后石沉大海无处访,你怎知家中的妻儿老小盼你望断了肠。 四十年我与儿孙相依为命苦度时光, 四十年日日夜夜陪伴着我只有我夫那杆旧花枪。 (流尽辛酸泪,熬尽苦时光,离别数十年,深情总难忘, 何日重相见,痛诉这凄凉。) 春雷一声划破长空震天响,一桩喜事驱散乌云从天降。 喜今日得知儿父在那瓦岗寨上,喜今日方知我夫就在我身旁。 喜今日拨开云雾我的心花放,喜今日四十年愁云尽扫光。 将身稳坐大厅上,等待那松儿送信归来,我带领儿孙一同往, 骨肉团圆叙衷肠,阖家欢乐喜洋洋。 |